我一直在哭

赵水水八岁那年，父母像踢皮球一样把他丢来丢去。他们给他起名赵哲文，寓意哲学与文化，可他初中就辍了学——课堂里的东西，他觉得是别人嚼剩的渣。“前人说过的话终归是他自己的，”他笑着，“追捧名言？不如自己活成一句话。” 他的童年是商场橱窗外的影子。唯一次进去，是父亲带他买阿迪达斯和耐克。那时父亲开着豪车，同学羡慕他住在学校对面，但没人知道，他一天零花钱只有十块。他攒钱买 Supreme，用后妈淘汰的 iPhone 6 Plus 在学校“装*”，像溺水者抓着浮萍。后来父亲破产，才想起水水是“唯一的依靠”。水水只想问：“可我从小到大，依靠过谁呢？” 他变得“坏”。小学混贴吧，骂人发泄，因为“人类的心脏会痛，关节会吱吱作响”。他被万人恨，却偷偷喂学校的猫狗，帮被欺负的同学。他本质善良，但世界太窒息——互联网假，现实更假。他想让所有人变善良，可世间险恶，反噬了他自己。他说：“又善良又坏的人，才会用手段占领最高点。” 十七岁，他对着镜子问：“赵哲文，你觉得你是好人吗？”镜中人沉默。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，但也不是恶魔。他只是那个被潮流玩弄的孩子，在尊严和屈辱间模糊了边界。痛苦到极致时，他哭不出声，只剩嘶吼。打开旧的工程，回顾破碎的过去；打开新的工程，拯救未来的自己。警笛声响起时，他写下：“恨比爱长久……但痛比恨声更长。你们都在恨我，我无法站立了…恨蒙蔽了你们双眼。我一直在哭，谁能拯救我？恨比爱长久……”